碎发时代(一)

  我的中学时代是我的碎发时代。

时代

  那个时代的女人从三岁到八十岁几乎都留着和男人一样的短头发,可能短发

  是那个时代的符号。

  其实在碎发之前鸟洲流行的被叫作“花旗装”,也叫“起脚发”。那种传说中的“花旗装”就是那个时代像汤宝如或袁永仪的发型。后来才到碎发,说到碎发就很熟悉。那时候很多人都说梁咏琪的那一头碎发很清纯,她的那首《短发》不知迷倒了多少人。原来短发的女孩也可以很清纯的。我就觉得自己在初中毕业照里的那一头碎发就很清纯。

  说到底,“花旗装”和碎发都是短发。我觉得它们的一个最大区别就是在剪发时使用的工具不一样,“花旗装”是用剪刀和那个不知叫什么名字的铲子搞出来的;而碎发则直接用刀片削的,在剪发的时候那传说中的剪刀是用不着的。那个时候削一个碎发只要五到十块的票票,一般是一两个月进一次发廊。所以说那时候的发廊每次赚女人的钱也不会很多,不像现在的发廊宰割起女人来不要命。现在的女人又回复了那一头长发,然后她们的那一头长发就会在发廊里被扯直或弄曲,再染个色倒个膜什么的,酱子的话没个百十的票票是不能走出那间发廊的。

  那时代碎发的造型还分为长碎、中碎和短碎,不过比较流行的是短碎和中碎。那时代的我也就只留短碎或中碎,曾经一度想留个长碎。可我的头发只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可能刚过脖子吧,周围的人就叫我赶快去剪发,并说我那么瘦营养都被吸光了,还说读书人是没谁留那么长的头发的。就酱子,当我周围的女人几乎都是短发的时候,我是不可能留长发的。后来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我都是很入乡随俗的,从来就没有过TMD的所谓有个性。

  为什么她们说留长发会影响我的学习呢?原来那时代的鸟洲女人是那么注重她们的学业。为了学业可以把她们那一头心爱的长发给铰掉。当然,可能事实上她们的中学时代从来就没有过长发的时候。现在回忆起那个时代,总感觉那是一个全民皆兵的时代。

  她们都说短发省事,方便梳洗。那个时代的女人是忙得连扎头发的时间也没有的,真是伟大的女人。

  所以我在我的碎发时代是不会扎头发的,直到现在也不会。还好现在我有借口对自己说,我不扎头发是因为不想把花了一百多票票才扯直的那一头长发搞变形。事实上没人知道我是因为扎头发的技术太造孽才披头散发的。可事实上我真的不会扎头发,好多时候都找不到扎头发的橡皮筋。就像前不久小舅妈让我给小表妹扎头发,然后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化了好长时间才把小表妹的那几根头发给绑好。小舅妈看着我给小表妹搞出来的发型没说什么,然后再默默地把她女儿的橡皮筋拆下来重新给绑一次。所以说,以后如果我有个女儿的话,一定会给她留个可爱的平头(要不她顶着我给她绑的两小撮头发出去的话一定会给人说是个可怜的孩子)。这样到她十岁的时候再给她留长头发,那时候的她应该可以学习给自己扎头发的了。

  以前总觉得那首叫《小芳》的歌很好听,特别是那个小芳还有条辫子粗又长应该是个美丽的村姑来的。但是现在我则很庆幸自己没有出现在小芳的那个时代,要不我还真没法搞出两条粗又长的辫辫来。我很难想象当我的头上挂着两条辫辫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概念呢,肯定很抽象。

  其实那个碎发时代,也是个抽象的时代。两千多年前,他们就说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动物。现在两千多年过去了,好像好多东东都来了个颠覆。如果女人的头发短了,见识会不会变长了呢。

  反正就是酱子的,那是一个碎发的时代。

  但是光是碎发还不够的,还得加一件白衬衫或棉T-恤(冬天的时候外加一件校服衫作外套)和一条牛仔裤、一双蓝或白的布鞋(有时是塑料凉鞋或鸭子牌拖鞋)。那就是我的中学时代、一段很有秩序又有点乱糟糟的青葱岁月。

  读初一那一年我十四岁,可是在我的感觉里却像自己有了廿四岁一样。

  小学那八年好像是我这一生中最漫长的岁月,还在小学的那会儿,我曾无数次地幻想,可能没机会读到初中。可现在我不但可以读初中,而且还是镇上的中学,我从没想过原来自己是这么栽葱的。考上镇上的初中,这让我感觉很踏实,至少这三年初中是读定了。

  于是我就屁颠屁颠地收拾些简单的东东投奔我的中学来了。

  那一年的夏天的一个下午,我正式出现在我的中学校园里。我是住校的,要提前一个晚上来学校报到。我找到了我的班级,是初一(2)班,我们那一级一共有五个班。好像那时候我们实行的是素质教育,要不我们就全都是镇上的精英。反正就是,我们不分尖子班和普通班。在接下来的那三年里,我都是在2班。找到了我的班级,然后再找我的宿舍。可是我把初一级女生宿舍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我的名字。后来就去找管理宿舍的老师,原来我的名字跑到了男生宿舍的名单里。虽说我的名字有点像男的,可我记得我应该是个女的。然后那个老师就说高一女生宿舍还有空床位让我先在那安顿一个晚上,等第二天再找班主任要床位就行了。

  那时节我以为自己能读到初中就很了不起了,没想到这世间还有个高中。于是我就对自己说,三年后我也要读高中。

  那天晚上我睡在那张铁架床的上层,那是我第一次睡这种口味的床,心里感觉很不踏实,老是担心会掉下来。所以那天晚上我是双手牢牢地抓住床头的铁管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的。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杀猪声吓得从床上跳起来,我的心在咚咚咚咚地乱跳,忙不迭问发生了什么事。宿舍里就有人在呓语,别吵了,没什么,是外面在杀猪,天天都这样的,快睡吧。

  后来在那接下来的三年里,学校隔壁的杀猪声就酱子伴随了我三年,挥之不去。当一切都已成为习惯,也就没什么的了,连杀猪声也不例外。后来当我在睡梦中再听到杀猪声,我对自己说,哦,原来就快天亮了呀,赶紧再睡会儿吧。

  我只在高一的宿舍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找到了老班搬回了我们的大本营。初一的女生宿舍和高一的女生宿舍真的不可同日而语。高一是一个班一个宿舍,单人单床。初一的是两个班合起来一个宿舍,二十多号人挤在一个二十多平米的房子里。反正我中学时代的宿舍是很简陋的,就一扇破木门,前后两个小窗子,宿舍里面是一字排开的上下两层的太平铺和一条窄窄的过道,过道里还有几张木课桌用来摆放口缸牙刷这些东东。宿舍里的光线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是半明不暗的。

  宿舍里也没卫生间,要上厕厕就去离宿舍有好一段距离的就在篮球场边上的那个“十一万”,叫它“十一万”当然是建这个厕厕的时候化了十一万大洋。要冲凉就去学校那唯一的一排不知是不是叫冲凉房的地方。在我的中学时代,你会看到每天晚上都会有一排长长的水桶在冲凉房门口排队。而且冲凉用的几乎都是凉水,还好鸟洲的冬天不大冷,用凉水洗澡只要坚持一下也还接受得来。虽说如此,在鸟洲的冬天,那些男生冲凉房还是会传来一阵阵比杀猪声还要恐怖的吼歌声。

  以上的就是我的住宿情况,用一个词就能概括:艰苦。

  住校的伙食也可以同样用一个词来概括:艰苦。

  早餐女生吃的是斋粉,五毛钱一份。男生吃的是瘦肉粉,一块钱一份。午饭和晚饭各一块。一天的饭钱就两块五,一个星期五天就十一块五,因为星期五晚上回家吃饭可以省下一块钱。从这个伙食费的消费指数就可看出那个时代的伙食质量应该是和猪食差不多。校长告诉我们,人吃饭是为了活着,但活着不是为了吃饭。

  所以我们是不能去计较猪不猪食的,事实上也没时间去计较。因为我们的时间是用来学习的,不是用来吃饭的。

  虽说我的中学前三年吃的是猪食,住的是牛棚,不过我们很早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事实上在那三年里,是那一条条蜡烛使我无知而空荡的脑瓜日益充盈起来。那三年的时光,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充实。两个词:非常充实。

  现在再来介绍一下我初中的校园,我在这里说的是我记忆中的校园。我的学校是在镇上,不过不容易找的,要弯弯曲曲地穿过一条小巷才找得到的。一进校门就是一个小斜坡,对着的是饭堂。饭堂隔壁是一橦蜡烛宿舍。然后就有一个小广场,里面好像种着几棵老树。在广场的东面是新盖的一栋三层的教学楼,听说是高中部。广场的北面也是一栋教学楼,不过我忘了是两层还是三层的了,反正那三年我就是在那栋楼上课,初一的时候是在一楼,初二的时候是在二楼,可初三的时候到底是在二楼还是三楼我却没印像了,因为我总感觉它只有两层。广场的南面就是学生和蜡烛的宿舍,上文已提过,和宿舍一墙之隔的是个杀猪场,我们在早上四五点的时候听到的猪的尖叫声就是从那传来的。穿过那个广场,也可以叫操场,就是三四个篮球场,在篮球场边上还有些单双杠什么的。我还记得在篮球场的东边有两个高高的秋千,以前最喜欢边荡秋千边看着那些男生或男老师打篮球。那几个篮球场是由旧围墙围起来,在围墙的东面有个小门,有时上体育课的时候老师会打开那扇小门让我们出去外面玩。一打开那个小门就有个小池塘,我们会在体育课的时候玩打水漂的游戏。有时也会到田野上去玩,去看番茄是怎样种在田野上的。在围墙的东面也是一个池塘,不过那是一潭死水,我们学的那首诗叫《死水》的,应该就和那个死水差不多。

  总之,那个校园就是很窄的,还没我小学的校园大。反正将就些也没什么的。

  反正事实就是,那三年的初中生活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我这一生中过得最有规律的时光。

  那个时代,我们的校风是很严的,我们每天就在那一堆堆的条条框框中生活得井井有序。

  反正就酱子的,在我们的那个校园里是不允许任何人撒野的。一个学校的校风严不严其实从学生见到校长的次数也可以猜得出来的,那会儿我们是常见到我们敬爱的校长的,每个星期一的早上我们都要穿着整齐的校服集体升旗,然后等待校长的训话,这是雷打不动的。然后平时做完早操,校长也会时不时地给我们谈一下人生呀理想呀什么的。反正在校长的谆谆教导下我们的思想是不会越轨的。那时节校长的训话,是我们的必修课来的。

  上课不能迟到早退不得扰乱课堂纪律,这是肯定的。除此之外,在校园生活中也有好多条条框框是我们要遵守的。例如,我们一定要戴校卡,不戴就不准进校。不能穿拖鞋,这也是条条框框之一(鸟洲的夏天特别长也很热,我们是没穿袜子的习惯的,所以拖鞋是常穿的)。男生不得留过脖子的长发,女生不得佩戴任何首饰。校园的公共场所也要时刻保持清洁卫生,所以我们经常得搞大扫除。还有,我们要节约,不能浪费,教室里的灯光在夏天和冬天都是有固定的关灯时间……

  我们在宿舍里也要遵守好多的条条框框,响铃午晚睡就一定要上床睡觉,绝对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早上响铃起床也一定要起床绝对不能懒床。而且起床后第一时间要把被子叠好把蚊帐放好。叠被子就成了我们这学校的一个招牌动作。后来我去到二中读高中的时候,参观她们的宿舍。要找到我们学校的老乡是很容易的,只要看谁的床上叠被子就知了,人们都说只有从这个镇上出来的才叠被子。还有,我们的口缸牙刷也不能乱放的,一定要放在固定的位置连牙刷也得是同一个方向……

  反正这里的一切都很有秩序,现在看来我感觉那里更像一个军营而不是校园。

  除了在生活上在纪律上我们有好多条条框框外,在学习上我们也是有好多条条框框。从我们初一那一年开始,学校实行一星期五天的工作制。于是本来一节课是45分钟的,我们就只上40分钟。不过校长说,我们要在那40分钟里学好45分钟该学到的东东。一节课40分钟,上午五节,下午三节,一天八节正课。外加早操、早读和晚上三节自修。反正每天我们要上好多节课,虽然有好多是自习课,但是自习课我们也要乖乖地呆在教室里学习的。

  在这些条条框框中,我们还有一条必须遵守的,就是考试不能作弊,无论主科次科都不能作弊。在考试的时候,我们的要求是酱子的,先把课桌里的东东清空,然后再把桌子反方向摆着,单人单桌。我们在考试的时候座位也不能乱坐的,一定要按学号来坐好。我们在考试的时候除了笔和胶布就什么东东也不能带进试室连纸也不能带,学校会有稿纸发给我们的。这只是一方面,然后老师在监考的时候也绝不会有给我们搞小动作的机会,而且我们也不能搞,因为一抓到第二天早操校长的训话就会榜上有名,然后再来个什么过的。所以说我们的考场规格是比高考考场还严,至少在高考的时候还会来个警告什么的,这里的考试是不警告的,中招就是中招。

  让我想想,我们的校规还有哪些条条框框要我们遵守的。哦,我们要积极投入集体活动中去,该鼓掌的时候要发自内心地把巴掌给拍红和给相应的喝彩声。

碎发时代(一)

  我们的校园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有秩序的场所。其中的一个最重要的标志是我们在开学的第二节课就开始正式上课,那些蜡烛是一句废话也不讲的,直奔主题——打开课本上课。至于第一节课为什么不上课是因为那一节课要发书。

  现在再来说说我的老师们。在那三年里,我是很尊重那里的老师的,在我的记忆里,也只有那里的老师长得最像老师了,我也是在那时候才把老师叫老师。后来上了高中,再读到了大学,老师在我看来就是个很抽象的名词了,后来我就不叫老师做老师了,改叫蜡烛了。现在我也只认为我是一条蜡烛,而不是一位老师。

  在那三年里,我遇到了好些老师,不过印象较深刻也只有那么几位。

  首先第一位出场的是初一语文老师。我在中学时代上的第一节正式的课就是语文课。我的语文老师走上我们的讲台的时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长得还挺像个语文老师的,讲着一口很快的我们镇上的方言。我们在这个校园里是到处都有好多条条框框,那些老师当然也会再给我们加好多条条框框。这位语文老师在我们中学开学的第一节课上就用了十多分钟给我们讲他的条条框框。他规定我们做作业的时候一定要用黑色水笔或黑色中性笔,作业格式要求也是很严格的,课题写在哪里,上下空不空行;题与题之间要空几行;一次作业与另一次作业之间要空几行这些东东他怎么说我们就要怎么做,是不允许有一丝不同的。当然,这些东东也都是他个人规定的而已,其他老师就不一定有这种要求了。好多年后我和了了在回忆往事的时候,了了说他也教他们语文然后在做作业的时候也得按他的条条框框来实施,可当他们也把这些条条框框推广到数学作业本上时却给他们的数学老师批了一顿。数学老师很不解地问他们,作业本的第一行是不是生风了要不他们怎么不在上面写字?

  我们除了在作业的格式上有好多条条框框外,在作业的内容上也是有好多条条框框的。我们的作业做的就是课后习题,那个答案可不能随便乱写的,一定要人手一册一个大洋一本的那种课后习题答案,然后把答案上面的东东一字不漏地抄到作业本上去。

  由于那个语文老师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我们在私下都叫他阿憨儿。

  不过说真的,在阿憨的课上我是没几节课听得懂的,唯一听得懂的就是他用鸟语教我们的那些生字词。现在我之所以认识那么多汉字鸟语的发音应该是和阿憨儿老师有好大的关系的。事实上在我的中学时代是没几节语文课听得懂,我不知道这是老师的问题还是学生的问题。所以在鸟洲都有一种定论,语文是不用学的。

  接着出场的是初一的老班,老班是教数学的,可他怎么看都像是教语文的,因为我觉得他长得太温柔了。所以在老班的课上我老是要竖起耳朵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好那会儿我们的课堂是好安静的,如果是像现在我给那些小动物上课的那种课堂,我想我的数学课是不用上了。可能由于我天生就有数学天份吧,在老班的课上我是听得很懂的,以前在小学有很多题不会做的,听了他的课后也就会了。

  在初一的时候我们最喜欢的老师是英语老师。好像在初一的第一学期是有两位英语老师的(有一男英语老师是在我们的英语老师请产假后来给我们代课),不过在我的感觉中只有她才是正宗的英语老师。我们的英语老师很年轻很漂,她也是留着在碎发的,个儿不高,所以她天天都穿着很漂的厚底高跟鞋,我们班的男生叫她baby。后来十年后我们开聚会再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那么的年轻漂亮,可是就不再是碎发了,而是一头很漂的卷发,比十年前还要漂。那是我的中学时代遇到的最漂的一位女老师。

  我们的英语老师从初一一直教我们教到初三,她也是唯一一位从初一跟我们跟到初三的老师。她教我们三个班的英语,她在课堂上永远都是微笑的,而且她很厉害居然能把我们三个班二百多号人的名字都记下来,连学号也记得。她说英语的声音也很好听,可我们却怎么也学不会她的那种语调。她教了我们三年,到我们初中毕业的时候,她就调到一中教高中了,然后我们同学有些在一中读书的还是给她教到的。

  我想我应该是不怎么喜欢英语的,可是因为喜欢她在那三年里就装着好喜欢学英语。我的好多英语单词就是她教会我的,好像我的英语也全都是在初中的时候学的,后来上了高中,就没怎么学英语了。

  政治老师是和我们一起进入这学校的,在初一初二那两年她教我们政治。政治是我们在初中才开的课,而且她也是唯一一位用普通话上课的老师,那时节普通话在鸟洲的课堂还不是很流行,所以在政治课上都是听得云里云雾的。不过我们好乖的,虽然听不懂,还是还很认真地听课。然后在那一次的期中试,我们的政治考得很不如人意,每个班及格的人屈指可数,这在我们看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那一次在政治课上我们的老师很努力地讲了一大通可我们台下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然后在讲着讲着老师都要哭了。后来在和老师的闲聊中我们才知道如果期末试我们再不考好的话她会挨校长批的而且可能也不能再教我们了。于是我们就更努力地自学政治,然后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们的成绩也进步了好多,总算对老师有了个交待。

  那时节政治老师也经常会叫我们去她宿舍帮她改单元测验卷或作业什么的,每次我都会很出色地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的。然后在改完试卷后她就会和我们聊一些她以前读书时的东东。然后我们这才知道她家是在我们这个小城里的,她初中的时候是在一中读的,高中的时候在二中。她还告诉我们她在中学的时候和同桌假装向老师请病假逃课去江边玩的事情。她说的这些在当时我看来总觉得好抽象,原来老师有时也会做些小小的坏事的,不过这也让我感觉好亲切。后来当我也去二中读高中然后我才知道自己在二中做的坏事比她要多得多了,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了,我将会在下文有进一步的叙述。

  在初一教过我们的老师当中,还有美术老师和音乐老师的印象也好深刻。现在我才知道镇上的中学和村里的中学最大的区别就是镇上中学的老师都是好专业的,连音乐美术这些次科也不例外。村里的中学那些音乐美术老师一般都是其他科老师兼职的,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误人子弟吧。不过镇上的音乐美术老师可专业的啦,应该不会误人子弟的,我从她们身上也学到了好些传说中的艺术的东东,即使我一向都认为自己是没什么艺术细胞的。

  那个美术老师我就只记得她陀着个肚子来给我们上课,好像在初中那三年里我常看见她挺着个肚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记忆出错了。不过我也是在她的课上才知道什么是美术的,是她用那专业得来又很通俗易懂的语言告诉我怎样画一个球体出来,什么叫阴影什么叫明暗什么叫三角形构图法什么叫三亭五眼什么叫大写意什么叫小写意。也是她告诉我什么叫绘画三原色,这世间的白色是怎样来的,黑色又是怎样来的,还有我们心中想象的颜色又可通过哪种颜料和颜料混合调配出来……反正那时节我会花好几个小时去画一幅画的,每次她的作业都很认真地去完成,从没想过画画原来是次科来的。虽然我写的字好造孽,不过我一直都认为自己画的画比写的字要好看得多的。当然,我也只有在初一那一年很用心地画过画。

  如果说画画我还有一点点知觉的话,那么唱歌我可真的就是五音不全的了。不过奇怪的是在那两年的音乐课里,那美女老师居然可以教会我好多首歌,而且还会唱谱,现在如果拿起歌谱我还是会唱几句的,所以说我们的音乐老师是好专业的。好像在那两年的音乐课上我们学的都是民歌,那些民歌有中国的也有外国的。到现在我还记得我们学过新疆民歌、蒙古民歌、山东民歌、四川民歌、湖南民歌,还有美洲民歌、加拿大民歌、欧洲民歌、朝鲜民歌等,就是没有我喜欢的粤曲小调、云南民歌《小河淌水》、黄梅戏……

  在初二的时候好些老师都跟上来的,我们就只换了语文和数学老师,还多了个物理老师。

  我一向都很喜欢上数学课,无论是谁都会很认真听课的。我想在高中的时候我的数学没有被拉下也是因为初中这三年打的基础比较扎实。

  在那三年的老师中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初二的语文老师兼老班。不过这老班虽说是我们的老班,可很多人都直言说他上课不知在讲什么东东没几个人能听得懂,也有些女生说他很色因为他在语文课堂上不知干嘛的给我们扯到了女人的胸很大是因为女人的乳腺特别发达这个生物学的问题上来。反正就是酱子的,这老班说话很直。不过我却很喜欢这老班,反正觉得他更有人味,事实上我感觉也和他八字挺合的。而且他讲的课文我好像也听得懂的,不过那个时代的课文也真的好让人抓狂,在初二那一年学的全是硬梆梆的说明文和讨论文,那是我最讨厌的两种文体,其实严格说来没什么文体是我喜欢的,那些煽情散文我也不喜欢,可能我喜欢的就只有小说。所以我一直都认为那个时代之所以会出现那么沉闷的课堂不是老师的问题,而是教材的问题。

  虽然老班讲的说明文和议论文我不喜欢听,不过他讲的古文和语法知识我却听得津津有味。是他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说非常桌子,因为非常是个副词,桌子是个名词,副词不能修饰名词。不过那时节他没进一步给我们拓展延伸虽然不能说非常桌子,可是在口语中或文学作品中却能说非常女人。当然,这么深奥的汉语语法知识我也在大学的时候上了周大哥的现代汉语课才知道的,这就不是他一中学语文老师的工作范围了。

  总之,这老班是我在中学时代最敬重的一位老师,我喜欢他说话够直够味儿。当然,我喜欢他还因为他对我很好,而且那种好不是因为我语文学得好才对我好的,要知道那时节我的语文并不是很好,虽说每次大考小考我的总分在班上是名列前茅,可拆开来我是没一科精,只不过不偏科所以总分加起来就高些而已。那一年市里的语文学科竞赛他不在班上作适当的说明就直接叫我去考。这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记得当时有对向他作相应的推辞的,我说我们班人才济济理论上讲是论不到我的,把机会留给其他人吧,像我四姐凌暖心在这次的校际语文学科竞赛就考得很好让她去最合适的了。可老班叫我不要推辞了,并说他对我很有信心才叫我去的。于是我就勉为其难地去考了一次那传说中的市级语文学科竞赛,奇怪的是在那次的竞赛中我居然考了个二等奖。那一次我们那一级一共有五个同学去参加竞赛其中有四个得了奖,一个一等奖二个二等奖一个三等奖,所以我就有点怀疑那一次的竞赛是不是只要参加了就人人有奖皆大欢喜。

  那时节也刚好是我的中学时代发展第二批团员的时节,好像程序是酱子的在班上投票推荐几位同学加入我们伟大的共青团。本来我是榜上有名的,可那时的团支书也就是我初中的第一位同桌一时错手却把我的名字给漏掉了。那时节的我还是蛮关心集体的,那个社团也很愿意加入,不过我始终都相信团支书是一时不小心才把我的名字给漏掉的,这次加不入没关系那就下次再加咯。然后老班不知怎么的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对我说没关系的,只要他对团委那边说一声把我的名字加上去就行了,就酱子我就迷迷糊糊地加入了我们伟大的共青团。是老班拉我入团的,入团时间是我读初二那一年的圣诞节。当然,我们中国人是不过西方的圣诞节,但是我还是记得那一天是圣诞节。后来好多年后我无意中看到我的入团资料才知道入团还要写申请书,不过那个申请书不是我写的,看那笔迹应该是团支书的作品。

  现在好多年过去了,教过我的那些老师都忘得差不多了,可老班是我还能记住的为数不多的几位老师之一。当然,好多年后当我再重返那个校园无意中遇到老班没想到他也还记得曾经有个我这样一个学生,然后我还和他聊了好多东东。

  由于时间关系,我初中的那些老师们就不能再作一一的介绍了,在此就再简单地介绍一下下初三的两位老师,一是语文老师,一是化学老师。

  初三的语文老师是我中学时代里的六位语文老师中的唯一一位女老师,在我的感觉里总以为是女老师教语文的,可我在中学时代所遇到的却几乎都是男老师。这语文老师身材很高大,对我们也多是采用鼓励式教育,她从每个人的身上都能找到优点的,我记得她那时候常说我的作文写得不错的,有时还会在班上朗读我的作文。我觉得她也好见多识广的,无论诗词也好,阅读也好,她不用备课本就能即场给我们来两句见解独特的评论。不过这语文老师上课说的也是鸟语,而且还是我们那个镇上的方言。其实在我的中学时代里,我也觉得只有用鸟语上语文课才是最正常的。

  接着再来说说初三的老班化学老师。我只记得初三的老班好严的,他那时候还是级长,所以他要求我们班一定也要比别的班好。他也喜欢把人分为三六九等,成绩好的在课堂上是要好好听课的,而成绩不好的呢,则可以被允许不听课或看课外书什么的。他那时候逢星期二必进行化学测验的,然后测完验后他就会公布我们的分数,谁谁这次进步了多少分谁谁又后退了多少分。我的化学成绩总是摇摆不定的,所以那时候我好像得了星期二恐惧症。那时候在班会课上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考一中差一分就要一百担谷。他建议我们为了给家里省下那一百担谷一定要好好努力学习。后来我没考上一中,不过也没浪费家里一百担谷,先不说我家没田种没谷给我浪费,就算有谷我也不能拿来浪费,东家不打打西家。一中不收留我,自有收留我的地方,我也没说过非一中不读这种混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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