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我的梦中不能没有你(妳)(超现实篇 悟能考取公务员)(寻出版)

第十四集 公园练摊做买卖 应聘保镖发笔小财

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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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厅结识的女人,高翠兰并不担心,像舞厅一个长得像富婆的女人老给悟能打电话,翠兰反应都比较平淡;她担心的是拿着书、拿着本子两个人搞灵感撞击的女孩。所以翠兰没给尊严一次好脸色。悟能夹在中间,谁也不好得罪,这对悟能人际技能是个严峻的考验。……妇女工作恐怕是世界上最难的一项工作!!!这没什么都可以搞出这许多的什么,这要有什么,还不搅得鸡飞狗跳,……猪狗不如!不过也好,这么一闹,翠好像对我更好了。女人啦,要想她对你好,就要使她心里产生危机感。

  刚开始,翠嫌弃我,嫌弃我是只猪,甚至都不想看到我,不想和我讲话。我就不说话,用眼神和她交流。慢慢、渐渐她开始接受了我,心里却又很矛盾,觉得自己怎么可以对一只猪动感情。我知道了她的矛盾心里也很痛,很恨,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就是只猪,或者她为什么偏偏就不是只猪?她们人过着自己的生活,为何还要去管别人的感受?为什么就不能从猪的角度,去欣赏一只优秀的猪?难道只因为是只猪,就不能爱不能追求自己快乐的生活方式?你没做过猪,怎么知道猪不可以爱、不能爱?有没想过假如你是只猪或者生着猪的面孔(当初自己不就是投错了胎),你还会不会歧视猪的感情?假如你是只猪却有不同于一般猪的思维,你会不会感到痛苦?有痛苦你又如何调整?曾经是只猪就永远是猪?……为了消除她内心的矛盾,我告诉她,爱是不分国界、不分种族,没有理由;爱是……我爱你。就是爱你。

  尊严这女孩也真不错,一口一声“猪博士”,对“师母”的冷言冷语从不放在心上,相反倒认为这是证明自己年青。心态多好的一女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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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激的音乐迷蒙的灯光加上容易使人失去控制的啤酒,DISCO是“抠女”——北京人说泡妞——很合适的场所,可这回因为“抠女”,雄性之间发生了角斗——雄羚羊争夺雌性用头上的角碰撞而得名。出于物种的延续,动物之间这种争斗都留有余地而不会致对方于死地。人高级一点,相比羚羊之间斗角也惨烈一点,一方头上缝了8针,一个下肢打了绑腿缝了……n针。出现如此情况110出警迅速,出动了3个中队,DISCO当即被停业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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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丝毫征兆,八戒再次陷入他人生的低潮。DISCO重新开业遥遥无期,城市里开销除了吃还有名目繁多的开支费用,比如牙膏纸巾洗发水什么的。这样每天只见钞票花花的流出去就不见货币回笼,两个人工作都还没个着落,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八戒都有点撑不住了,高翠兰对革命更是产生了动摇:小楼昨夜又东风,故乡堪再回首月明中,听我的,回高老庄算了,啊?

  你这人咋这样哩?!咋就这样怀旧哩?!你这种,我看只有送你到美国加里福利雅,看你还怎么回来!

  美国又咋的!我这亚裔模样过不了安检不让上飞机我还上不了船?!

  咋老想着回去哩?你知道回去什么后果吗?什么后果?别人瞧不起!与其回去让他们瞧不起,不如在外面让他们城里人看低,反正只要咱们不回家说,没人知道。

  干嘛要别人瞧得起?只要自己瞧的起自己!

  你说你好歹也是做过表演艺术的,回家和那些女人有共同语言吗?!咱们梦想刚开了个头,说回家就回家呀?像个做大事业的人吗?!这一回家,不是白白浪费我这么好的创意了?!

  你那啥梦想啊?做梦的想吧?谁知道你啊?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成功的素质我哪点少了?我现在只是还没找到机会。梦想之前它是叫梦想,之后那就是空想——不对,是胡思乱想——怎么都说乱套了!——然后就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黄金有价梦无价。

  你也先把你那字练好!到时要给人签名你怎么签啊?

  这你甭担心!到时签多了,自然别人就认不出来了。

  咋的?还龙飞凤舞咋的?签名比飞机还快咋的?

  你咋就这么明白我的心哩!八戒激动地拉住翠兰的手。

  你说咱们明天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加鸡蛋!先去给我来个蛋炒饭,咱现在必须得省着点——给我多加2个蛋。

  还是得先找个什么事,混过这段艰苦的日子——哎,你别急着吃,听我说……农工商学兵,公检法计生……哎,做生意!进点货,五金百货儿童用品,本钱不多,摆个摊!

  第二天上午,公园门口一块塑料布摆满了八哥从小商品市场批发来的文体文具小饰物小杯杯小罩罩小裤裤,还有孙悟空的塑料脸谱、金箍棒,九齿钉耙——不对,细细一数只有八齿——乱弹琴!

  作生意讲一个诚,八哥这张脸……多诚恳的张脸。整个就是诚信的样板!顾客要怀疑就怀疑那些批发商好了。八哥表演技巧——简称演技——在剧组里得到了加强,不,飞跃,“您买我卖,就叫买卖!买卖讲的就是个实诚。买得放心,用得舒心。……来来来,人生就得看得开,要买您才真叫看得开!打起鼓来敲起锣喂,我推着小车逗您乐哎,有姑娘穿的小花布,还有铅笔钢笔文具盒——哎,那位大姐,您拿了东西还没给钱呢。”“哦,我忘了。这卖多少?”“就5毛卖您得了。”“这太贵了,我不买了。”“别介!您要真想要,4毛您拿走!图您下回。”

  销售形势令人鼓舞,表格的箭头猛往上窜——如果制了表格的话。打败了周围五六名同行,让他(她)们换了地方。

  进货!进多点货,免得来回跑……往哪跑!工商的来了,后面还跟着城管。营业证防疫证卫生许可证……怎么一个没办?!

  怎么办?

  星期三至五下午到河西办证大厅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防疫证卫生许可证……东西?统统没收!办好证交了罚款拿你的东西——听到了吗?

  八哥望着“五十铃”屁股冒出几股黑烟消失在马路,算起了帐:算了,那些东西还抵不了一个证!

  高翠兰可不答应!她认识人,找人“了难”!这人是个干部,人称陈科长!陈科长曾经在证券营业部吵过架,和他吵架的是他爱人,所以他到现在还后悔:图一时的畅快,换来的是长期精神的折磨。高翠兰当时是在旁边劝了几句,关系这不就……夫妻吵架需要个下来的台阶,不能太高却也不能低过头,“高大妈”凭着一颗善良的心及人生几十年人情世故的洞察与把握,台阶设置的是恰到好处,高低合适。中国人讲究个“谢媒”,两口子吵架媒人调解可能使局势更恶化,因为正是这个媒婆惹的祸!万恶之源是媒婆!因而从这个角度出发,高翠兰比媒婆更值得感谢,除了女式皮鞋至少还须配双肉丝长袜。

  好,不说这些了,说高翠兰怎么了难。高翠兰从家里少量存货中挑了几样,带上金箍棒和白龙马进了阵科长家门,亲手将打足了气的金箍棒和白龙马交给了陈科长的千金大力士。小女孩家庭教育科学系统,“谢谢高奶奶!”一个转身到她的小卧室做小学第三册算术题去了。“瞧这孩子多听话!……”高翠兰望着女孩做作业的方向由衷地赞道。

  阵科长静静地听取了高翠兰情况汇报,抬起了头,“唉!你这个事情不好办啊——!你要有证还好办一点,这没证……市府招商办和工商局熟人我倒是有,可这事不是一个人就说了算的,再说,他们抽好烟喝好酒惯了,你不意思意思吧,会觉得你这人不够意思;意思大了吧做这事就没多少意思——您不用说!您的意思我清楚,是不划算,所以这个……这个问题就、就比较棘手了。”说到这陈科长两手来回地磨擦。

  “瞧高大妈她俩口子到城里多不容易,老陈你就帮高大妈想想办法。啊?”陈科长爱人言辞恳切,像甘甜的雨露洒在“高大妈”心田。

  “老陈”两手搓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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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不做它了!当老板没意思!跟别人打工做只要赚的比自个当老板多,不如跟别人打工!高翠兰想起城南有个专门找工作的人踩市场,热闹得路过几次脚踩脚还以为是个农贸市场。一到人踩市场俩口子喜出望外,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好工作没人干!公关小姐公关先生年龄不合适就不必说了,什么生产主管设计师工程师多得记不住,还有总经理副总经理职业经理业务经理,什么IT、WT、OEC、CEO、软件网络开发,工资高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来什么东西都要走市场化的道。要早知道有这么个市场,家政公司那PA(清洁工)倒给我钱我都得考虑——实际上是咱倒给了钱他们……最后适合八戒的就只剩了一个“保镖”,待遇也不错,五千一个月,还包吃住。

  看在那五千的份上,高翠兰咬牙给八戒办了个退伍军人证。……通知八戒后天到公司面试。

  这是一家私营独资公司,公司大楼装修气派,金色玻璃的外墙在太阳照射下一点不刺眼,门口停着一台黑色的后面一个弯弯月亮形的比晒谷坪还长的轿车,把旁边几部也装了发动机的挤兑的都不叫车了,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手里的玩具。

  参加面试的有一个排。一个自称人事部部长的小个子把大家伙引到一间没有黑板的教室,发给每人一张试卷。

  一共就三道题。第一题:1+1等于几?八戒答:老板说等于几就是几。

  第二道题:老板跟老板娘哪个大?八戒答:老板喜欢谁就谁大。

  第三道题:老板派给一个任务,跟踪老板娘。结果发现她带了一个男人到了酒店门口。问:你怎么办?

  八戒答:趁老板娘登记房间不注意,泼一瓢大粪到那男人脖子里。

  考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只有八戒和另一名选手进入决赛,其他人行程去向由他们自己安排。人事部长把八戒俩安排到了他的办公室,笑容可掬,“首先我要祝贺你们,你们笔试获得通过并且进入到我们的总决赛!”说完与争夺冠军的选手一一握手。

  八戒既高兴又拘谨,不知站着好还是蹲着好。

  “请坐请坐。”部长显得热情而又健谈,“这三道题都是由我出的,第一道题是考选手的诚信度。选手们答题可谓千奇百怪!有的说等于零,还举例说抽屉的开关;有的说等于三——男人加一女人再生一孩子。”

  两名选手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荒谬至极!照这么算生十个不等于十二?!还有的干脆说等于二——这简直是对主考官我智慧的污辱!以为是参加小学入门考试?

  “第二道比较难——当然这没有难倒你们。这道题表面看是一道选择题,实际是考你们的保密性能。很多选手就是缺乏头脑,想当然地答是老板大,简直放肆!老板大?知道老板娘的厉害吗你们?随便在博客写篇感想点击就上百万!稍微动一动心思就能让公司不能运转。就不敢跟老板娘讲半个不字!不敢撒个牛头不对马嘴经不起推敲的谎言。有的又说是老板娘大——真是笑话!没有老板,你们的工资谁给?老板娘会给?没有老板,你们的饭谁吃?哦对不起说快了,谁给你们吃饭?没有老板,……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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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道最难!考你们随机应变的能力。那些蠢猪!有说立即报告老板——也不想想时间问题!这来得及吗?再说报告老板老板都气昏了你还能等他有什么指示!有说狠狠揍那家伙一顿——那除了引起老板娘对老板的怀疑还暴露了你的目标!还有傻乎乎地说冲上去跟老板娘谈什么是正确的爱情婚姻家庭观——这不引起她逆反心理吗?!真傻乎乎的!什么叫正确的爱情婚姻家庭观?就是普通老百姓也很难做到、却要求那些政府高官知名人士做到的东西!他以为他是谁?装高尚,装什么装!

  “这道题尤以猪先生答得好,我给了他一个最高分9.98分。是啊,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臭男人’?而且是一个有一大瓢大粪的臭男人?一般的酒店衣冠不整齐都不让入内,他还能进去呆一会算是幸运闯关了!”

  人事部长话锋一转,“很遗憾,总经理目前只需一名保镖,所以我提醒二位把握好这次机会——好,现在我就带你们先见董事长兼,总经理。”

  总经理室在大厦第18层。一路上虽然有中央空调送出的冷风,八戒还是紧张得直冒汗。

  “咚咚!”人事部长礼貌地敲门。

  “进来!”声音透着一股威严。

  部长娴熟地一旋门……笔者相信大家对这里面的环境不会陌生,电视经常有这样的场景,地毯、大班台、真皮沙发,等等,诸如此类。八戒跟大家不一样,他看的电视比电视台上班的还多,但这一切都那么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一下子觉得脑海存储的那些是那么地遥远;直白地说吧:他被眼前出现的画面镇住了。这再次证明电视是一种很具欺骗性的艺术。这就像看电视转播和亲临现场看比赛是很不一样的感觉。

  总经理刚用完早餐。早餐比较简单,一三明治一鸡蛋加一杯牛奶。或许是因为保持体型,除此之外还一种可能是节约——公司的财产是可折算成若干鸡蛋或三明治或牛奶的。总经理的节约是出了名的,员工领支圆珠笔都得以旧换新,一张纸写完了正面还要用反面,到了最后集中变成商品卖到废品店。所以总经理的资产丰厚,丰厚便所以缺乏一种安全感,节约出了名所以又只要请一个保镖。

  总经理着一条背带裤,托起那货真价实的肚子从大班椅风度翩翩地站起来,房间来回的走了两个回合,猛地一停住(八戒目光随着总经理身影也停止了转动),“保镖不是讲嘴上功夫。我最讨厌你们内地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先说,而不是做!”冲人事部长,“把他俩带到我的健身房,比试一下。”总经理到底是总经理,讲话一点不……浪费。

  “总经理,我提个建议,”八戒举起了右手。

  “嗯?”“我和他就在这地方打,他打我三拳,我打他三拳,谁站住了谁赢。好不?”

  对于打架八戒真的厌倦了,西天取经路上他打得太多了!从他出场,几乎每一章回都要打个几十回合或者几回合甚至还没摸到风就被绑在了树上或者山洞里!什么苦头都尝到!拳头他不怕,(论皮厚,十二生肖除了龙我们光听过没见过,冠军恐怕非猪莫属)他就怕白骨精蜘蛛精蝎子精打着打着就打出暗器毒器化学武器从来没让人舒服过一回。当着总经理的面对方总不能使什么阴招放什么毒气。打架也要讲“三公”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毕竟不是吃唐僧肉,非得打个你死我活!

  总经理对八戒的建议表现出极大的兴趣:“OK!Begin now!”

  “让我先来!”“猪先生”的竞争对手,绰号“打手”欲抢占主动权。“打手”刚从部队退伍不久,退伍前是一个能指挥调动十几名士兵的上士班长,驻地派出所上至领导,下至干警没一个不知道他小分队的军事指挥才能。

  八戒挺起胸膛,“毛 教导我们说:开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眼保健操现在开始。来吧!”

  每天,高老庄小学的喇叭一响起“毛 教导我们说:开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眼保健操现在开始。(然后是‘第一节,揉400穴……’)”,八戒就知道是第三节课正开始,上午的10点15了。(不过八戒是弄错了,毛 没说最后眼保健操那句)

  人事部长责无旁贷地充当起裁判。

  “打手”连续地三个深呼吸,“你是我二十年前的先生,现在是我的先生,将来必定还是我的先生——”“咚——”突然一重拳!砸在八戒胸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八戒震得往后退了一步,1:3,打手退了三步。

  打手打的那只手看着看着就肿起来了。今天应聘他特意饱餐了一顿,很久他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打倒他!打手想。打倒“猪先生”,贫农要翻身!“猪先生”不倒,饭碗不保。猪先生不叫,得分无效。猪先生一跑,饭餐子有了!

  哨子一响,集中思想——打手换了一只手,就像一般人打屁股针第一下在左边第二下靠得稳变成右边。

  八戒总结了第一次的经验教训,马步扎得更牢了!

  “毛 教导我们说:要文斗,不要武斗。”

  “打手”胳膊直甩手腕子直勒:“毛 教导我们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嗨——!”八戒巍然不动;打手一个趔趄,屁股重重跌在了地毯上。人事部长一边鸣笛一边使出美国拳击裁判的姿势冲到“打手”面前张开手上下挥舞。“打手”以为部长要他站起再接着打,哭丧着脸赖在地上不起来:“我不应聘了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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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戒跟随总经理可谓大开眼界,学到不少东西,像开车门开电梯开罐装饮料(以前八戒是用剪刀戳)。八戒开车门的动作训练了一个下午,很规范:身体绷直,一只手把门打开,一只手搁在门框顶——这是为了避免总经理头碰到门框——“总经理,请!”

  八戒工作的性质虽然算体力,但戴在胸前的工作牌属于白领的编制,出入更是高档的场所。最先见识的高档场所是蓝月亮夜总会,除了相声小品猜谜中奖还有劲歌热舞,其中一个脱了又脱,脱得只剩短裤的节目看得总经理眼珠都要迸出来了。小姐的短裤边边插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其中当然有总经理的一份热情。就凭那两个喂奶用的可以赚这么多,八戒大叹命运的不公:当初既然投错了胎,何不一错到底把性别也弄错——那露出来就不止两点啦,光扣子都要解半天!

  每逢总经理请客八戒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特别是有重要客人的时候。那次请税务处长工商科长劳动稽查队长海关关长等在五星级酒店包厢用餐,八戒笔直地站在总经理身后,眼巴巴地望着那些娃娃鱼金枪鱼鲍鱼,近在咫尺,眼看手不动,宾客们“吧嗒吧嗒”地品味,胃酸胃液分泌不停,闻香嘴不动,……保镖简直他妈的就不是人干的!那个挠心,25只猫的抓……如果谁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了,最好让他尝尝当保镖的滋味!

  总经理在市郊置了一幢别墅,在这里八戒见到了他仰慕已久的主演了《我缺爱,我缺爱,我真的缺爱!》《n个男人与m个女人——nm是大于1的自然数》《爱情是否只是一种传说,我永远都找不到?》等影视剧的崔琳琳。总经理和崔琳琳经常一起商谈什么要事一谈就谈到半晚甚至天亮,把个司机和八戒扔到一边不管。有时候刚睡着正是睡得来瘾总经理人已经站在车门旁边,司机喉咙喊哑都喊不醒。

  ——八戒工作确实太累了!

  对于崔琳琳,八戒慢慢从心里起了变化……有一次在车上,崔琳琳看到前面一台“豫”车牌,便问老板:“大令,象是哪个地方?”搞得八戒牙齿都咬烂。

  这些人,只是敢站到台上,有拉得下脸的素质,而且人越多越兴奋越胆子大!还出磁带,出唱片,出书,出位,出典型,出潮流,出告示,出证明,出方案,出号码,……这个社会啊,我算是看清楚了:就是一帮大人骗一帮小孩,一帮聪明人骗一帮幼稚园。

  最看不惯的,是有些名人,其实就是为着几个钱到处抛头露面、东奔西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却说成为的什么“艺术”、“爱心”、“爱情”、“文化”、“民族”、“国家”、“正义”、“弘扬……”、“社会责任感”……以前在苦海里泡坏了身子,好容易逮着机会上了岸,还不使足了劲,什么都不顾的猛跑!

  把别人都当弱智,其实就是最大的弱智;把别人都当傻瓜,自己就是个真正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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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经理对八戒也是越来越不满意……一次请客在酒楼,结果客人有事没来,他愣是一个人把一桌子的菜吃得连汤都不剩!反应比一般人慢半拍还不止,喊他走快一点呢他要起跑,喊他走慢一点他要隔你百把米!让他陪着打一场高尔夫,10杆有9杆打到河里。和崔琳琳打一回羽毛球,3分钟不到崔琳琳就绊了八跤——崔琳琳也真是的,做什么都太认真,救不了的球,不让它!

  崔琳琳不服输又和八戒比试乒乓球,打到才第二局崔琳琳一个网上吊矮子八戒举起拍子一抽身子扑到了桌子上把球网打破球拍也断成了两截!八百多一对,只用了几次的球拍一下就变成了单身。

  这都要从他工资里面扣!真不知他脑子每天都想些什么!

  要说快只有时间过得快,一个月很快,八戒数着指头终于数到了头,财务部开始领发工资了。八戒拆开信封,里里外外找遍了只有一张5000日元的钞票。

  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当初说五千元,没说是人民币。打官司都打不赢!这些做老板的,都是良心大大的坏、死啦死啦的!

  八戒直奔十八楼,不顾秘书阻挡,推开总经理室径直闯入。总经理听得响声,抬起头冷冷地盯着八戒——一场交锋开始了!

  八戒不兜圈子不发脾气:“总经理,如果你不把这日本钱斢成美国钱,我就把你和崔琳琳的故事告诉老板娘!”

  总经理一言不发,剑一般的目光直刺向八戒!八戒手里紧紧捏着5000日元,像所有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目光,勇敢地迎接挑战!八戒每天跟着总经理,总经理的干练的工作作风、犀利简捷的语言、沉着冷静的处事技巧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是教会了徒弟打师傅:什么也甭说。斩钉截铁!不叫的狗才咬人!

  目光的交接使总经理感觉到了八戒的斤两:有料!

  良久,总经理垂下眼帘,思索片刻,拿起笔,翻开支票簿,刷刷几下搞掂,道:“这事就到此为止。不要让我听到半点不好的消息,明白吗?!”

  八戒接过支票,看了看,开了口:“我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

  总经理望着八戒离去的背影,身子往后一靠,直拍额头:“大智若愚,大智若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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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戒在中国银行小姐哗啦啦的机器哗啦啦的指头的训练有素中,美元变成了百元一张厚厚的一摞人民币。随后,八戒打了个的,坐在后面(前面的位置是保镖坐的,他对坐前面都腻了),直奔“求求你进来呷一餐喽”餐馆。八戒在厨房最里面找到了高翠兰。高翠兰怀揣特级厨师证却安排做洗碗工,难怪餐馆要取这么个名字。八戒拉起她便要往外走,高翠兰一把甩开八戒,“干嘛啊你干嘛?”大城市改造人首先是从语言改造开始,“没见我这么大一堆盘子勺碗我?”

  此时的高翠兰浑身正散发无比的劳动热情。确实她已把洗碗当成了一种乐趣,这种乐趣是任何一件事都无法替代的:抹布掺着洗洁精在油腻腻的碗碟一抹水一冲洁白立显然后清理整顿水灵灵亮堂堂整齐地排列就像首长检阅部队……很多事情一旦沉迷进去你就会找到其中的乐趣,这跟琴棋书画、花鸟雕鱼、集邮收藏写剧本等等没什么不同,只是一种爱好而已。性质是一样。所谓高雅也只是人为了突出自己踩低别人而人为的设置的坎阶、等级,简称阶级。

  “发奖金了我!我好聪明的!”八戒拿着钞票在翠兰眼前晃了晃,“本来——”翠兰一生从没亲眼见过这么多钱,只“噢——”了一声,就晕倒在地下。掐人中刚苏醒过来,八戒又提出购物,“现在车降价了,我们去买部车,再买个执照——”翠兰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不买了还不行吗?”悟能表情复杂的难看,“本来我都很高兴的,谁知道你……我是又高兴又焦心,这不相干的两仁(表情)挤在一块,挤得我好难受,我……我干脆也晕过去算了!”

  翠兰终于恢复了过来,慢慢睁开了眼睛,慢慢转动,看到了厚厚的一叠人民币,“嚓”地就发出了一道光芒!把整个人都照的一亮!精神面貌顿时改观。一把抢过,露出人民奔到小康特有的笑容。“小声点,别让人看见……我数下看——”

  “数什么数!银行的人生怕多给了一张,都数两遍了。”

  “数一下嘛,我喜欢数,又不要你数。……”

  翠兰数完正想换衣服,望着眼前堆砌如小山的碗碟,留恋地道:“等我把这些洗干净了我。你再等下——”

  “你非得干完,那我就一个人逛街了!”八戒早已按捺不住一颗激荡的心。

  “别别……再等五分钟行不?”

  第十五集 灿烂星空谁英雄,悟能随便就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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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戒从百货公司出来,整个是换了个人!男人,外表次要的!靠的就是包装!有了包装就有风度!毛 讲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如今是票子里面出……出什么呢?出份量!男人的份量!下面一双“牛皮不是吹的”大皮鞋,上面是一套“孔乙己”西服,里边一条“勒不死”领带。这么说吧,从这身包装可以看出二三十万的家底。

  高翠兰却还是那副行头。她跟着八戒在商场到处看,只是嫌衣服不好看;好容易看上某件衣服,又嫌那上面数字太多了。

  这猪脑壳!别说4万,看他购物那发光贪婪的眼神,就100万他也有能耐几天时间给你花光!

  高翠兰正展开着心理活动,八戒又喊了部小车。“到哪里?”高翠兰坐在车上问。“你不管!到了你就知道了。以前工作那么忙,就没放松过一下,今天我们就要做个快乐的猪。”“臆臆臆,”高翠兰直嚷嚷,“快乐的猪?我瞧你就没痛苦过!……”

  车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物门前刚停稳,立即就上来一个戴红色瓜皮帽的替八戒打开了车门。这是一家中外合资的和招待所本质相同概念不同、有女服务员还有男服务生的四星宾馆。高翠兰从商场开始就一直忐忑不安,进得宾馆的大堂更加剧了这种心理——每天住在这城市,没发现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看着八戒把一叠百块钱一张的数给服务台就像数十圆的钞票,高翠兰好后悔不该到这地方来的!

  一夜无话。二人各怀心思,同床异梦。相同环境影响不同性格的人,自然是不同的心态。

  咱不住了。我是你老婆,你要听我的话啦,啊?还是住原来招待所,过原来的日子。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也不怪你,宾馆的日子就当成回忆,苦的时候当思甜的样本。这个钱,要细水长流,目前你又是失业,有出气没进气是个啥滋味我们又不是没尝过。不要今天花到明天止。咱们还是找份工作,再找份保镖——

  让我干嘛都行,这我可坚决不干了!就和赵丽蓉演的小品,评剧艺术家唱摇滚,还要摆Pose,“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六月六我看不出春打六九头,我张不开嘴,我跟不上六,你说难受不难受?”——那样干站着看别人吃,那是……相当难受啊!

  那搞营销?一般都要二年以上经验,你经验不足,还不到一个星期就没收了。……八戒和翠兰坐在招待所的床铺上苦苦思索着未来前进的方向。唉,如今的世道,家里种地不好种当老板不好当跟人打工更不好打……高翠兰又想起了陈科长,她去过他们家,客厅都可以拉个羽毛球网,看电视声音从天花板顶上传出来再到耳朵,三口之家一共五个脑——养了个金毛狗还一个充电的电脑。这些不都因为家里有个公务员的陈科长!可公务员至少本科以上……有什么,买一个就是!今天报纸说市里竞聘公务员,明天上午到市场寻了那人,来得及上午就把名报了!

  这次你一定要考上!翠兰语重心长,给老公打气。以前一直说没机会,这回机会就摆你面前!你要让我相信你,就要拿出你的行动!

  是,这次我……我豁出去了!一定考上并抓住!

  人就是要有自信。他们能当官,为什么你就不能?哎,心肝猪猪,这次都考些什么官啦?

  副局长,副处长,副审计长。

  那——啥用!我在厨房听大厨们聊天说,机关里那些副的,就相当于以前大户人家的小老婆,

  怎么讲?

  到外面吃个饭都只能偷偷摸摸,不敢用卡签单。

  任何事情都有个过程嘛!大老婆一死,不就轮到小老婆了!

  悟能到底是活过了许多年头,生老、新旧更替见多了。

  那你还不去准备下,准备资料,先当上小老婆再说大老婆的事——

  什么准备?!放心,考试难不倒我!还用得着复习!

  报考年龄?不随便写!甲保丁户册乡民证良民证社员证粮食户口本一代二代防伪身份证哪个我没经历过?最早给我登记户册的,要可以重新死的话都死好几回了。以至本人年龄都成了隐私——我不说没人知道。

  翠幸亏是跟了我,要不是我跟玉皇大帝求了情,一年只算她一天,翠怕早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荒冢一丛草没了。

  所以哩,嫁男人,一定要嫁得好。

  也是奇怪,玉皇大帝那样古板、严肃的人,跟我却搞得好——那硬是发自内心地欣赏我!可能他的严肃只是做的表面文章,骨子里其实和我是一样。

  这次考上了,就买个手机,全球通的,给他报个喜,再找单位报销。

  一切顺利,人一顺感觉时间也过得飞快,一眨眼一个星期过去8门课程的考试开始了。第一天第一场是语文。八戒一看试卷傻了眼,什么填空“____________,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___________”什么ABCD选择……选择谁呢?谁的成绩会最好?万一遇到了个像自己一样的南郭先生,跟着他一起犯错误,还不如自己ABCD瞎碰还能碰中几个……这样了,咱看眼镜度数,越高咱就把他认准了不换人了!

  八戒瞄准一个衣服不很贵但穿着很得体,脸上没有斑、看上去内分泌比较正常,高度眼镜三十上下的女性,启动分身程序,在她“他”之间来回往返,获得了大量……估计有价值的重要情报。

  就这样考试了二天又过了三天,八戒榜上有名(女知识分子自然也在其中。八戒确实有眼光!),进入下个程序,公开答辩。过了这步组织部门再一审核关键领导一点头便改变了人生。

  “你的第一道题是道历史题——不要紧张。读过《史记》?”

  八戒想只能回答读过了,先读过了再说。“读过。”

  “最大感想是什么?”

  八戒沉吟良久,“……那里面的人都死了。”

  台上台下顿时鸦雀无声,猛然,大家像集体同时开了窍,爆发出热烈地掌声!

  “为什么要考公务员?”一个脸庞微胖、肚子微腆的中年人问。

  “我想为人民多做点事……”八戒吞吞吐吐地说,突然想到了那句名言,刚健有力,“为人民服务!”

  台下有人发出笑声,不过很快就又抑制住。一会,有人鼓起了掌,接着又有几声稀稀拉拉的附和,……最后,全体起立,为八戒热烈鼓掌!

  八戒完全进入了状态。一点不紧张。看来人就得鼓舞。“人民就包括农民工人知识分子这些弱势群体,哀民生之多艰,长太息,痛哭流涕。我说不好,大概就这意思。有的农民兄弟真是过的很艰难,土地被征占了,钱象征性拿了点,房子多年也没翻修,老婆都没一个这些就不用说了,有的有钱的人不也没老婆;有的工人辛苦工作几十年,突然就下岗了,工作没了,自己看病没钱,孩子上学也困难了。有一个故事,就发生在这个城市,一家3口,夫妻下岗,女儿读初中,每天捡菜叶,没钱交学费,全家一起自杀了。——请放音乐。”大厅立即响起凄惨、哀怨的乐曲。“有一个为农民兄弟鼓与呼的知识分子,被乡干部打断了腿,跑到城市又为小摊贩说了几句公道话,维护他们做人的权利,被城管打断了肋骨,到最后只剩下了3块钱,还在电脑上写文章,关心民众疾苦,争取人权自由。我做公务员,就是希望能够为民众做些实事,办好事,不唱歌不打牌不桑拿不用公款吃饭旅游坐车——(低声嘀咕)这好像有点难?——用这些时间考虑民众的切身利益,生产生活。”

  音乐戛然而止,面试继续开始。“怎样理解‘市场经济下转变政府职能’?”“就是少没收,少罚款。如果一定要罚,也要微笑服务。Over。回答完毕。”

  台上那张长桌子后面的四个人都满意地连连点头。最后坐在顶边上那个梳着三七开发型一丝不苟的提问了,“中国加入WTO以后,你认为中国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农民问题!他们在家很多时间没事做,就一起生孩子。我觉得政府应该定期组织他们到城市开眼界,开发了不想回去是最好,把地空出来;回去的一定也会有所触动,农贸市场的蔬菜水果都好漂亮的——泰国的大米,还有美国的苹果!心里想法子要种出这样的东西——”

  长时间热烈地掌声打断!

  聪明的八戒步出考场,一出来就被大批记者团团围住。八戒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大脑一片空白,形成了真空。这时翠兰像一名贴身的保镖勇敢地护卫在八戒左右。记者们七嘴八舌,争论了好一阵,最后让一位新闻系毕业有“巧舌”之称的吴狐狸首先提问。“我是《东方时报》的记者,能耽误您一点时间采访一下吗?”

  八戒强抑住内心的激动,平静地说:“当然可以。”

  “为什么会想到从农村来参加公务员考试?”

  “我认为,公务员是最安全最保障的职业,只要不贪污受贿不抓起。工厂的工人,农民,包括你们记者,都比不上。你们的职业是需要强烈的献身精神。虽然你们有时会做些违心的事,但你们的良心会让你们不安,这与那些丧失人性的犯罪分子就有本质的差别——”

  吴狐狸紧紧抓住悟能的手,“理解……万岁!”

  “您家几口人?家里都有些啥摆设?”另一位记者不想这么被动的作记录,对翠兰进行采访。

  翠兰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俺们家就俩口子。家里都有些鸡笼子、菜园子、犁耙子……”

  记者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打断翠兰,“您觉得您爱人在当地是很有开拓精神,很有冲劲的……属于致富的带头人?”

  “这……带头人不好说,不过俺们家这位应该算是比较早带头到城市来的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带头想致富的人。”

  那边继续着对八戒的访问。“您见地如此深刻,以前做什么工作?”

  “我只是一名演员。”

  众记者努力地进行记忆搜索……吴狐狸则继续进行采访:“您出演过哪些有影响力的作品?”

  八戒不知如何回答,笑而不答。众记者一看这种意味深长的笑,一下全明白了。“我只是一名演员”,这话说得多有寓意、多么深刻、多富有哲理啊!

  一男记幽默地问道:“在您人生的演艺生涯,觉得您最得意的是哪一段行程?”

  “这就要追溯很久以前那段难忘的日子。火焰山盘丝洞昏天黑地,腾云驾雾逃跑如闪电……”

  记者们如坠云山雾海,一女记打断八戒,“那您给我们表演一下,怎么腾云驾雾如闪电?”

  八戒一言不发地开始运气,雨后天空一片晴朗,一道绚丽的彩虹悬在半空……“嗖”,八戒一纵身,立在了彩虹桥上。

  “高,实在是高!”一革命年代成长起来的中年记者不禁感慨地喃喃自语。……

  第二天,《东方时报》头版刊出八戒的标准头像,头像左方密密麻麻的印刷体并附有标题——山区农民猪悟能,德智体劳四项全能。《人浮都市报》标题更绝:民间奇士猪悟能,综合素质不服不行。

  第三天,悟能接受了几家电视台的联合采访。省电视台的《晚间新闻》、市电视台《精彩十分》、月亮粑粑电视台《信不信由你》的麦克风捆在一起像集束手榴弹伸向悟能面前。“猪先生,您跳高最好的成绩是多高?您比飞机哪个快?您平时都吃些什么?您的饮食习惯与您的成绩有什么联系?您与崔琳琳切磋过球艺,您能对她做一个评价?听说您的舞跳得特别好,什么时候举办演唱会?……”一声声的“这问题请问我的经纪人”“我其实是个很平常的人”“我想每个人只要努力了,就会有改变。……我还需不断努力……”“她非常不错。有很多优点,很了不起。缺点?我没看到她身上有什么缺点。”“我要感谢……”使记者们对八戒游刃的语言技巧综合的素质更是有了切深的体会和感受。

  要不是这些记者们迟钝、不善于发现,悟能早红起来了!

  68

  市田径馆。

  看台上人头攒动,锣鼓喧天,彩旗飘扬。人们或正襟危坐,或交头接耳,或面露喜色……焦急地兴奋地坦然地……等待。田径场草坪四周围坐着很多扛摄像机、照相机的黑头发黄头发白头发金头发红头发的塌鼻子高鼻子勾鼻子酒精鼻子大蒜鼻子…… 台前各部门的领导陆续就坐,看台上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场内的高音喇叭发出一阵刺人的“咝——喇”,终于响起了人的声音:“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晚上好!(掌声)……”

  为节约每天为生活忙碌的读者们宝贵的时间,以下致开幕词、领导讲话、团体操、放汽球、中港澳台歌星联唱、点火等等略。您哪,请展开您想像的翅膀在心中描绘那宏大的场面吧!

  “‘破记录现场会’”正式开始。请运动员入场!”专门从稀里哗啦市电视台请来的播音员嗓音浑厚富有磁性,能触动女性某根中枢神经激发身体荷尔蒙分泌引起大脑细胞活跃而愉悦而舒畅甚至亢奋。在《运动员进行曲》中,观众雷鸣般的掌声中,锣鼓声唿哨声呐喊声……中,八戒戴着“白天的月亮真圆”牌墨镜,“情义无价”情侣表,穿着“衣衣不舍”牌运动衣,“公牛”牌内裤,脖子上吊着“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牌卫生巾,手里捧着“绝种”牌杀虫剂……一路小跑进入会场。八戒把手表、墨镜等等交给工作人员,只留下运动衣和内裤,开始了压腿、甩头、弯腰等准备工作。

  “猪悟能的第一个运动项目是跳高,他要的高度是五米,大家同时也包括我都为他捏了一把汗。‘破记录现场会’组委会的同志和教练都劝他,要他把高度要低一些,他却十分激动地说,我不能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期望,忘记党和人民对我的培养,要爬就爬最高的山,要行就行最险的路……猪悟能能否跳过这个高度,我们将拭目以待。现在我们看到猪悟能躺在海绵垫上,几个工作人员在帮他放松肌肉,活动关节……”

  表演正式开始。八戒站在横杆二十米远处,助跑,至横杆三米左右,起跳,一个跨越式飞了过去。全场欢呼雀跃,掌声雷动,锣鼓喧天,架子鼓电子琴吉它及多种传统打击乐器汇成一股强大的声浪。人们坐立不安,站起又坐下,如潮水般涌动……

  高音喇叭又响起了播音员的声音:猪悟能,好样的!在此我谨代表各级党委和政府向您表示热烈地祝贺及衷心地感谢!感谢您又一次提高了我们的民族自豪感!您也终于实现了您的诺言——要爬就爬最高的山,要钻就钻最小的洞(小声:什么?错了?没关系,反正意思差不多)您没有辜负人民对你的期望,更没有忘记人民对你的培养,您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您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光照亮了我——您思想的光芒永远照我心!

  八戒落地的一瞬间没估准,落在了垫子外,躺在地下抱着脚身体直摆动——啊哟!——好疼哩……

  此时,馆内的高音喇叭又响彻云霄:各位观众,各位听众,辛勤的汗水终于迎来了收获!现在猪悟能是世界跳高记录保持者,这样的事摊谁头上谁都挺不住——让我们以热烈地掌声再次向他表示祝贺!希望他戒骄戒躁,努力拼搏,在后面的项目中能创造出更好的成绩!……猪悟能第二个项目是三级跳远。我们看到他现在已站到了起跑线尽头,开始对成功的冲刺。让我们静心等待他那跨世纪的一跳吧——好,起跑——,起、跳……唉呀……

  八戒跑动的姿势不太雅观:屁股两边甩,手一搭一搭往后面划,两眼朝天,仰望悠悠白云,朗朗天空。他最后那一跳屁股落地躺在沙坑上,半天没起来。几个工作人员紧张地围着他,摸摸这摸摸那……八戒站了起来,脚好像又崴了一下,一跛一跛的,教练组一名教练让八戒坐在草地上,抓起八戒的踝关节扭一扭,八戒立即张大嘴“唷唷”叫唤,分泌出几滴眼泪和若干泪水。教练拿起一瓶“灭害灵”,对着八戒的踝关节喷了几下。八戒站起来试着跳了几跳,噢,感觉好多了!

  “猪悟能,辛勤的耕耘必将换来丰硕的成果,辛勤的汗水必将浇开成功的花朵!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红得好像燃烧的火——猪悟能你就火一把吧!为什么不呢?!有劲不使,过期作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有钱不赚,他妈的混蛋——搜瑞,说快了。……猪悟能又站到了起跑线上,开始向新的高峰攀登……”

  猪悟能总结了各教练现场传授的经验,助跑采用竞走运动员重心分散的两边甩屁股的姿势,起跳后马上换成“远南运动会”三级跳的打跛跛的动作。整个套路流畅简捷,令人赏心悦目。成绩不错,越过了沙坑!

  全场顿时哑然。

  两名国际裁判竟然也忙中出错,准备的软尺不够长——看来组委会的准备工作还存在着非常大的漏洞!

  高音喇叭响起了激动、雄浑、亢奋的声音:猪悟能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最后得分——108米!这刷新了世界三级跳纪录,同时又破了百米跑世界纪录——

  这时看台汇成一片哭海。

  受此影响,广播里首先还传出几声模糊不清的不连贯的哽咽的只言片语,接着便无声无息了。秩序井然。四周看台出现了一些横幅:

  中国必胜!

  中国人民从此站立起来了!

  猪悟能,请改名!

  冲出亚洲,走向世界,飞出地球!

  向猪悟能同志学习!

  祝猪悟能同志身体健康,永远健康!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培养猪悟能式的人才!

  猪悟能成功的事实证明:举办“破记录现场会”是正确的!

  破记录大会继续举行。八戒胖嘟嘟的手抓起一枝标枪,举头望了望天空,和天空的白云,深吸一口气,怒视前方,助跑,快到白线,奋力一掷,标枪横着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大约十几圈落下来。

  八戒双手舞了也有十几个圈,最终在隔白线只差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犯规。一量,隔世界记录还差几十米。

  几名教练紧张地跑到八戒身边,不停地比画,叽叽咕咕。八戒不停地点头,嗯嗯哦哦。

  八戒开始了第二次试投。他改变了一点握枪的姿势,助跑,临近白线,“啊——”,——人和枪一起飞了出去!飞行了十几米重重地跌落在绿色的草地上。主教练马上紧急叫了暂停!政治组几名骨干成员、医疗组全体成员蜂拥围了上来,生理和心理两方面六方案多管齐下的临时抱佛脚。在主教练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八戒肩膀的动作之后,所有工作人员离开了比赛圈子。

  最后一次试投。凝神,深呼吸,吐故纳新,新陈代谢力量总汇集,慢跑、加速、爆发、出手——“呀——”,标枪箭一般向西方看台飞去!西台顿时大乱……说时迟那时快,标枪在空中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在了一男士两腿间隙中!男士只瞧了一眼眼前竖立的还在微微晃动的体育器材,眼睛一翻牙齿一咬往后一倒——不醒人事了。

  工作人员迅速赶到事故现场,用担架将他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比赛——不,表演,不得不暂时取消铁饼链球等项目……

  单表被送往医院的男士。医生经尿检、X光、CT、血压、心电图等各种全面检查,未发现异常。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让他卧床休息半天,出了院。

  不久,该男士发现身体有“难言之隐”,遍访“WC”那些广告地址,被持有秘方的那些中西医专家称作“疑难杂症”。

  不久,该男士家庭几经调解无效,双方宣告独立。

  不久,该男士正式向法院提起上诉……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69

  由于“破记录现场会”组委会的精心组织,未来发展基金会的精心安排,还有各级政府领导的大力支持各新闻单位、各企事业单位的大力协助,“破会”举办得非常成功。据大会组委会统计:中国在国际地位上升二点二个百分点。香港恒生指数上升一百七十四点。全国游行次数518次(有组织、领导地)。……世界各大新闻机构媒体如法新社路透社美联社塔斯社时代周刊体育周刊……也争相报道了这一盛况……

  八戒这下了不得!不得了!数风云人物,唯有悟能……国家奖了省里奖,省里奖了市里奖,市里奖了县里奖,县里奖了……乡里一见拿不出手,连夜赶制了一面锦旗——了得不?!

  天有不测……国际田联派出的调查组查出尿样呈阳性,八戒的成绩宣布取消。

  举国哗然……消息公布当天八戒的保健医生即被逮捕,罪名是渎职兼损公肥私——他一个亲戚是全国百米跑冠军。如果罪名成立最高可判入狱15年。

  全世界的田径运动员为此松了一口气,当然也包括他们的教练。这中间发生了很多感人的故事。如著名的世界跳远记录保持者美国的迈克尔在观看了八戒的表演即买了一瓶安眠药。刚写完遗书,拆开包装正准备往口里塞,突然从电视上听到尿样呈阳性的消息,马上跑到厨房就炒了一个蛋炒饭。

  一波三折。八戒的保健医生在看守所强烈要求世界反兴奋剂委员会化验B瓶。通过各种渠道医生的愿望转达到了世兴会。世兴会经过磋商同意了医生的要求。在全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的关注中,终于宣布了结果:尿样无任何兴奋剂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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